假千金vs真少爷(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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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孩子还小,怎么可以让他才出生就背上私生子的骂名?”江晚的声音终于绷不住,带着哭腔的颤抖。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齐声,精致的脸上满是泪痕,眼妆晕开,勾勒出狼狈的轮廓:“齐少,孩子是无辜的!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
    齐声靠回沙发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钻石袖扣,轻佻的询问:“那公开你和我的恋情如何?给孩子个正当的,恋爱生子的名分?”
    江晚的呼吸陡然一窒,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眼泪都僵在了眼眶里。
    公开恋情?然后呢?
    以她现在在娱乐圈的名声状况,公众会怎么看?
    他们会说她是为了上位不择手段,说她早就傍上了金主,说她的一切成就都是靠睡出来的。
    而孩子,即便有了“恋爱中生子”的名义,也永远摆脱不了“私生子”的标签。
    人们会说,这个孩子是她为了拴住金主而故意生下来的筹码。
    有什么区别吗?结果不都一样是私生子吗?
    无论是被当作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是被当作上位的工具,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注定要背负着原罪,在别人的指指点点和恶意揣测中长大。
    但江晚没得选择,她很清楚齐声就是不愿意娶她。但凡她有办法,也不会一边嫌弃齐声的性癖,又一边去迎合他了。
    自从上次被纳兰羽警告过后,她就不敢去招惹月瑄了,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知道纳兰羽的手段以及纳兰家上一位掌权人。
    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垮下去,泪痕未干的脸惨白如纸,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疲惫:“公开恋情……你能保证什么?”
    “孩子始终姓齐不是吗?就算不是婚生子,也是我齐家的血脉。”齐声接过她的话,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至于外面的流言蜚语?”他嗤笑一声,“齐氏的公关团队不是吃干饭的,我会让他们把舆论扭成‘低调相恋,意外得子’。你只需要配合着演好这场戏,就能继续做你的当红小花,而我的儿子,也能顶着齐家的名头,顺顺利利地长大。”
    她当然知道齐家血脉这四个字的分量,可这分量的背后,是她永远也迈不进齐家大门的屈辱,是孩子永远也得不到完整家庭的遗憾。
    “那我呢?”她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里带着质问,“公开之后,我在娱乐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会说我是靠金主上位的贱人,说我是用孩子拴住你的工具!我的事业,我的名声,难道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你的事业?”齐声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江晚,你别忘了,你今天拥有的一切,是谁给你的。没有我,你现在不过是个十八线的小透明,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我给你的,你拿着就好。至于名声?在绝对的资源面前,那些流言蜚语,不值一提。难不成,你真想嫁入齐家?”
    另一边,月瑄正带着舟舟进了一家咖啡厅。这家咖啡厅位于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艺术街区,环境雅致,私密性很好。
    午后阳光透过大幅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咖啡馆里客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
    月瑄推着一辆低调但设计精良的黑色婴儿车,走进靠窗的一个安静角落。
    舟舟才两个月大,被柔软的羊绒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他显然对咖啡馆的环境毫无所觉,睡得正香,小嘴偶尔还咂巴一下,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月瑄小心翼翼地将婴儿车固定好,确保不会滑动,又检查了一下毯子是否盖好,这才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她并没有要咖啡,因为还在哺乳期,侍者很快送来了热牛奶和松饼,月瑄道了谢,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
    没多久,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穿着得体、妆容却有些遮掩不住憔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靠窗位置的月瑄,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走去。
    是胡梦怜。
    此刻的胡梦怜,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趾高气扬。
    月瑄也看到了她,脸上温和的笑容淡了些,但并未消失,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走近。
    胡梦怜走到桌前,目光先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婴儿车里睡得香甜的舟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更深的复杂。
    她很快收回视线,看向月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纳兰小姐,好久不见。谢谢你能出来。”
    “坐吧,胡小姐。”  月瑄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而客气,听不出喜怒。
    胡梦怜依言坐下,将手袋放在一旁,双手有些无措地交握着,侍者适时过来,她随便点了一杯美式咖啡,侍者离开后,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抬起头,看向月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愧疚和不安:“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当面跟你道个歉。为以前的事,也为我……识人不清,帮着江晚做了些对你不利的事情。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你可能也不在意了,但我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月瑄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安静地看着胡梦怜,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仿佛能看穿对方所有的伪装和不安。
    胡梦怜被她看得有些发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杯端上来的美式咖啡她一口未动,只觉得喉咙干涩。
    她看着月瑄平静无波的脸,那张脸比她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温润柔和的光彩,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才会有的模样。
    而她,因为家族的变故和与江晚的决裂,早已心力交瘁,再厚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愁苦。
    “当初,是我有眼无珠,被江晚的假象蒙蔽,以为她真是什么单纯努力的灰姑娘,而你……”胡梦怜咬了咬下唇,艰难地继续,“而我就……就信了她的挑拨,做了很多针对你、让你难堪的事情。甚至在背后散布过对你不利的流言。我真的很抱歉,纳兰小姐。”
    胡梦怜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悔恨和难堪。
    她不敢看月瑄的眼睛,目光游离着,最终又落回了婴儿车里熟睡的舟舟身上,小家伙纯然无知的睡颜,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此刻的狼狈不堪和过往的卑劣。
    “纳兰小姐,我知道我现在说再多对不起,也弥补不了什么。我家……我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是纳兰先生……的手笔。我不怨,真的,是我家自己经营不善,也是我……咎由自取。”
    胡梦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提起纳兰羽,她本能地感到恐惧,“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份迟来的道歉。以后,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我……我只想求个心安。”
    月瑄静静地听着,直到胡梦怜说完,又沉默了几秒。她能感觉到对方道歉里的真诚,也看得出那份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悔过。
    但,也仅此而已。她不是圣母,不会因为一句道歉就轻易抹去过去的芥蒂,更何况,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月瑄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温和的,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疏离和冷静,“至于原谅与否,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不需要再为此耿耿于怀,也不必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胡梦怜的肩膀猛地一垮,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底的光彻底黯淡下去。
    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肯见我,也谢谢你……肯听我说完这些话。”
    她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那杯一口未动的咖啡都顾不上,匆匆拿起手袋,快步走向咖啡厅门口。
    月瑄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炫目的阳光里,端起桌上那杯热牛奶,轻轻抿了一口,又放回原处。
    就在这时,婴儿车里的舟舟突然动了动小脑袋,紧接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小嘴巴一瘪,发出了一声软糯的哼唧。
    月瑄脸上的疏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温柔。
    她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将舟舟从婴儿车里抱起来,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舟舟醒啦?”她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哄孩子的轻柔尾调,手指蹭了蹭孩子温热的脸颊,“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呀?”
    舟舟似乎认出了她的声音,小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襟,不再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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