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番外19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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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5章 番外19if
    秦燊看到这封信时简直不敢置信,距离芙蕖离开已经几个月,他以为芙蕖肯定不会再给他写信了。
    他死寂已久的心逐渐激动、雀跃。
    他下意识就想打开信件,又迟疑,犹豫少许才慢慢打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在襄城遇到袁柳,她八年前嫁给一个举人,现在在襄城下面一个县的县学做教谕,他对袁柳很好。
    两个人已经生了一个女儿,现在怀着第二个孩子,还有四个月要生了。”
    袁柳。
    好久远的名字,久远到秦燊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是谁。
    转瞬间秦燊猛地想起来,是上一世被自己在山贼手中所救带回宫的淳嫔。
    这一世他提早派人去剿匪,自己没去,不知道袁柳有没有躲开那一劫,不过想来是躲开了,不然按照袁柳家族的性子会把袁柳杀了保全名声。
    如今看来,袁柳也有一个好的结果,很好。
    秦燊让苏常德在库房里拿了一对成色很好,又不算点眼的玉镯,还有两把万寿金锁和一百两银票,另附一封信回芙蕖。
    “托你的名,送给她两个孩子。”
    旋即就是秦燊絮絮叨叨的说自己的近况,哪怕芙蕖根本就没问。
    秦燊说完自己,又说苏家。
    他说了很多,最后一句话是:“你开心吗?”
    “芙蕖,芙蕖,芙蕖——”
    一只羽毛鲜艳的鸟‘嗖’一下从窗外飞进来,落在桌子上,一边抖着身上的落雨,一边操着呕哑难听的声音和秦燊说话。
    灿灿。
    秦燊被打断思路,笔尖微顿。
    他又写下一句:“今年什么时候回来?灿灿在我这。”
    这是秦燊第一次叫灿灿的名字,而不是那只鸟。
    秦燊写完信,仔细封好,将信和准备的东西都吩咐苏常德派人快马加鞭送回来信地。
    十天后的傍晚。
    苏芙蕖收到了回信,她一目十行看完就烧了,将东西交给期冬道:
    “明日将东西以我的名义送给教谕夫人吧。”
    期冬接过点头:“好的小姐。”
    苏芙蕖又继续和期冬、秋雪说着她的布局和打算。
    这次来襄城主要是为了做生意。
    她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底下人来办,但是有些事还是亲历亲为更有感触和体验。
    这几个月以来,她一直都是四处游历,或是求学,或是做生意,或是去深山里看上一世时温妍说的药材和稀奇花草…
    总之,走到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全都是新奇的体验。
    除此之外,她还出资办了三家女私塾,只要通过入学考核,以后的食宿、用具、赶考费用等,私塾全都提供。
    她会意外碰到袁柳,正是因为她打算在襄城开第四家女私塾,袁柳的夫君作为襄城下属县学的有名教谕,这才有一二来往。
    苏芙蕖约莫还能在襄城呆上十天半个月,事情处理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她赶不上袁柳生孩子,又是旅居在外,身上没有什么金银器具,只能拿一百两银票,作为祝贺,让期冬拿着一起交给袁柳。
    袁柳百般推辞。
    她与芙蕖确实相交甚是投契,但是相识不过两个多月,怎么好意思收这么大的礼。
    期冬说了很多,袁柳实在推脱不了便接下了,又是百般道谢。
    她还想亲自去见苏芙蕖道谢,被期冬拦下,袁柳毕竟是大着肚子,不好奔波,袁柳便只好作罢。
    只是她晚上和夫君一商议,最终决定只留下玉镯和金锁,其他两百两银票,赠予女私塾,当作他们给女私塾尽的一份力。
    苏芙蕖听说此事,让女私塾传话过去,若是袁柳生完孩子,想要来女私塾教书,可以过来,一应待遇如寻常夫子一样。
    袁柳虽是小官家的女儿,但到底也读过书,现在又嫁给教谕,近水楼台先得月,比起上一世要内秀的多,教刚入学的女童还是能教的。
    消息传到袁柳那里,她非常高兴,亲自写信给苏芙蕖道谢,又仔细问过女私塾那边的教书用具等,自己提前准备起来,又紧急重修一遍。
    她现在后悔当时没有再好好读书,万一误人子弟怎么办。
    袁柳又高兴又担忧,看书学习日日通宵达旦。
    袁柳的夫君见此很担心袁柳的身体,百般规劝袁柳多休息,袁柳勉强早睡一些,但还是心心念念教书之事。
    袁柳夫君见妻子这么严肃认真,便也将此事放在心上,专门找了许多适合的书给袁柳看。
    他每日当完值,回家便会考教袁柳的学问,帮着袁柳读书进步。
    两人床笫之间说话也不止是孩子,更多是教书相关之事,感情比从前更好,话也更多。
    他们二人商议,等到袁柳去女私塾教书时,便将女儿也送过去。
    第二个孩子他们早就已经寻好奶娘,还有丫鬟可以照顾。
    袁柳夫君提议,将他寡居在老家带着女儿生活的亲小姑叫来,帮他盯着孩子,女儿也可以送到女私塾读书。
    袁柳有点担忧道:“女私塾有入学考核,晴姐儿和宁姐儿行吗?”
    晴姐儿是他们的大女儿,今年六岁,宁姐儿是袁柳夫君小姑的女儿,今年十一岁。
    袁柳夫君笑着说:“怎么不行?考核不会太难的,主要是看有无天资,晴姐儿四岁半就启蒙了,宁姐儿五岁启蒙,天资都算不错。”
    袁柳这才略有些放心,同意了。
    最后袁柳生了个儿子,好好坐完一个月的月子,又再调理一个月的身体便安排好家里的一切,带着晴姐儿和宁姐儿去女私塾了。
    袁柳去时很紧张,幸而两个姑娘都过了考核,负责考核的夫子还说,算是有天资的,她这才放下心来。
    一切步入正轨。
    而苏芙蕖在途径江州时,看到了高挂‘陶’字的商船。
    苏芙蕖租赁船只的船长看到她看陶氏商队的船,笑道:
    “这是皇贵妃娘家的商船,归在江王手下,据说现在领头的是皇贵妃娘家的妹妹。
    我没见过,只是听说人挺厉害,办事雷厉风行,和她做生意的人没人敢糊弄她。”
    “我还听说长得好像不错,就是约莫性子太冷了,现在还没嫁出去…”
    船长的话说到一半,苏芙蕖蹙眉,秋雪直接上来就把船长轰走了。
    苏芙蕖吩咐在江州停一日,她要换船。
    船赶忙靠岸,船长百般道歉,其实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是不想这金主走掉。
    苏芙蕖没有理会,直接带着期冬和秋雪离开,事情交给底下的家丁去办。
    她带的家丁足有三十人,全是在苏府带出来的,精于拳脚功夫。
    她们在江州最好的仙乐酒楼住宿,第二日,赶早上船,又离开江州地界。
    苏芙蕖等人前脚刚上船,船才离岸,消息就已经被人传到江王府。
    陶婉枝正在用早膳,听底下人回禀完,陶婉枝点头让人退下。
    这些年她一直在关注京城的动向,也一直在注意苏芙蕖的动向,苏芙蕖刚踏上江州地界,她就已经知道。
    她本以为秦燊让自己当皇贵妃,将自己送到江州,是已经打定主意娶苏芙蕖为妻,结果没有。
    她本想打听一下内情,但消息被捂得很紧,只隐约知道,貌似是苏芙蕖不愿意入宫,其他的再也打探不出来。
    再想起父亲的规劝,她没再让人查。
    秦燊和苏芙蕖之间的事情,不是她能插手的,很容易引火烧身,不如任其发展。
    陶婉枝刚来江州的前两年,心里很不平衡,她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抚平复下自己的情绪。
    后来陶婉枝就盼着,能熬过去,最终自己还是能登上皇后的宝座,乃至当上太后,那才是权势的顶峰。
    直到苏芙蕖笈笄,没有入宫。
    陶婉枝承认,她松了一口气。
    无论苏芙蕖为何没有入宫,是苏芙蕖不愿意,还是秦燊反悔,什么理由都无所谓,只要是没有入宫这个结果,就代表她还有机会。
    再后来。
    她听说苏芙蕖去秦萧战场,跟随父兄作战,立了大功,乃是提供消息抓住萧国皇室的大功臣,被封为镇安伯,可以世袭三代时,她愣住了。
    她承认她对素未蒙面的苏芙蕖有一定的偏见和敌意,哪怕她心知肚明苏芙蕖没错,她也很难不去以偏见看待苏芙蕖。
    她幻想中的苏芙蕖,或许极其美艳,极其利欲熏心,极其狠辣,也极其…总之肯定是个很难对付的人,不然怎么会让秦燊情根深种多年无法忘怀。
    陶婉枝一度认为,苏芙蕖不肯轻易入宫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故作姿态,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更加牢牢把握住一个男人的心罢了。
    毕竟苏芙蕖也要巩固自己在秦燊梦中的形象,不是么?
    可直到听说苏芙蕖上战场,苏芙蕖的功绩,甚至是苏芙蕖游历四方,开办女私塾。
    她像是被人扇个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
    陶婉枝那一刻知道,苏芙蕖根本不是为了男人。
    她怀疑苏芙蕖的一切,反倒照出自己的丑陋。
    那时,陶婉枝对苏芙蕖的敌意和偏见彻底消失。
    她知道,她嗅到了或许是同类的气息。
    这次苏芙蕖到江州,她其实犹豫过,要不要去见苏芙蕖。
    她对苏芙蕖很好奇,其实很想见一面。
    可是她想很久,还是放弃了。
    她和苏芙蕖根本不认识,完全的陌生人,她以什么身份去见呢?
    苏芙蕖又凭什么见她呢。
    若是将一切放在阳光下讲,又难免彼此尴尬。
    只好顺其自然。
    “娘娘,陶会长来了,正在议事厅等您。”一个丫鬟进门禀告。
    陶会长正是陶婉卿。
    陶婉枝匆匆将最后一口饭吃下,起身在丫鬟的伺候下重新整理衣装,前往议事厅。
    陶婉卿是打算将商会开到新地去,新地刚被收复没多久,百废待兴。
    陶婉枝支持倒是支持,但是她也有很多顾虑,这一点上两个人最近正在谈。
    “王爷呢?”陶婉枝走时问晚月。
    晚月道:“王爷昨晚说有政务在衙门休息,还没回来。”
    陶婉枝点头:“回来以后让他来见我,我给他又相看了几家女儿,出身和品行都很好,他总是要娶妻。”
    晚月欲哭无泪,若不是娘娘总给王爷相看女子,王爷也不会动不动就不回家…每次她去传话,王爷都扣她月例。
    虽说娘娘会给她补回来,但是她被说两句也真难受啊。
    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王爷都二十多了,偏不娶妻,外面都有点风言风语了。
    还有皇帝…不提,不提,不能议论皇帝,就算是腹诽,晚月也不敢。
    晚月只能在心中心疼自家娘娘操心,连带着她也操心,命苦。
    与此同时。
    江州最高的一处瞭望台上有一个男人。
    他正遥遥地望着渐渐远去变小的船只,那是苏芙蕖新租的船。
    苏芙蕖。
    秦昭霖从十五岁起,总是做一个梦,梦境断断续续,很多东西他都记不清。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勉强知道梦境的重点。
    梦境中的他,极其喜欢一个叫苏芙蕖的女子,正是太师之女。
    不知是母亲曾经念叨过的原因,影响着他的梦境,还是本就该如此梦。
    梦中的苏芙蕖嫁给父皇,自己为此爱而不得,最后竟然造反了。
    而一直疼爱他、教导他,将一切都付出给他的母亲呢?
    竟然早就难产死了。
    好可怕的梦。
    每次秦昭霖梦到这样断断续续的画面,醒来都是满头汗,后怕不已。
    他自小离京,对父皇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是他对母亲的感情极深,母亲若是为生他而死,他恐怕会难受欲死。
    那就是一个梦。
    不过,他对梦境中自己极其喜欢的苏芙蕖还是有些好奇。
    他昨日听长鹤说,好像是苏家的女子来江州了。
    他派人打听了一下,确实是苏芙蕖。
    秦昭霖犹豫半天,没有去打扰,毕竟那只是一个梦,若是为了梦去随意唐突女子,那是下流。
    于是,听说苏芙蕖要早上登船,他特意选了最高的瞭望台。
    站在这里,他不会打扰任何人,也不会唐突任何人。
    但是他可以遥遥的、朦胧的看清码头人的长相,也可以看到漫无边际的大海和飘扬的船只。
    现实中的苏芙蕖与他梦境中的苏芙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比他梦中更好看、更耀眼。
    他不得不承认,他好像一见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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