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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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 狠毒
    如今孟家和秦昭霖闹到如此地步。
    到底是被有心人算计,还是说,乃是秦昭霖主导一切?
    秦燊想起时温妍说,秦昭霖知道张太后假死之事,命时温妍暗害张太后。
    那会不会秦昭霖也早就知道孟高榕是他的人?
    如果真相如他猜测的这般,那秦昭霖其心实在歹毒!
    秦燊面色越来越严肃和谨慎。
    若真是如此,秦昭霖早在他不知不觉间,发展迅猛。
    还有一种可能。
    这一切会不会是时温妍主导?
    他调查时温妍的出身,暗卫来报与时温妍说的一致,没有问题。
    但表面没问题,不代表真的没问题。
    时温妍背后或许还有人,妄图挑拨他与秦昭霖的父子之情。
    或者,退一万步讲,时温妍干脆就是那个挑拨他与秦昭霖父子之情的人。
    养大时温妍的师父慧诚公主的母亲西域后妃,曾经被卷入世祖被害案枉死,慧诚公主遗愿便是为母亲洗脱冤屈。
    如今不提旧案未翻,只说时温妍的目的,没准就是挑动皇室大乱。
    孟府和太子府的恩怨,起初便是因为时温妍给孟小少爷治病,孟小少爷亡故而掀起。
    时温妍医术高超,不会犯这种麻黄过量的错误,排除被人陷害,便是故意为之。
    “陛下,朝政已经够繁忙了,用膳的时候就放松一下吧,千头万绪,总有理顺的一日。”苏芙蕖出言打断秦燊的思绪。
    秦燊这才注意到芙蕖也没有用膳,正在等着他,他给芙蕖加了一块清炒时蔬。
    “好,用膳吧。”
    苏芙蕖两人用膳,秦燊没有再想这些琐事,就算是事情闹得再大,也无非是各谋利益,只要时间拉长,狐狸迟早露出尾巴。
    正如芙蕖所说,千头万绪,总有理顺的一日,若是越钻牛角尖,越想短期内要一个结果,往往越容易陷入圈套而不自知。
    一顿膳食就这样安静又祥和的用完。
    秦燊继续在御书房处理政务,苏芙蕖则是去看嘉华公主。
    “暗风怎么说?”秦燊问暗夜。
    暗夜单膝跪地拱手道:“暗风说,时良媛之所以去给孟小少爷看病,乃是孟侧妃主动请求的,也是孟侧妃向太子求开恩的,并不是时良媛主动。”
    秦燊点头,眼底泛着森寒的杀意:“彻查乾清宫。”
    “是,属下遵命。”暗夜应答,转身离去。
    苏常德站在秦燊的身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现在乾清宫被查的太厉害了。
    短短两三年,竟然能让陛下彻查两次。
    这乾清宫一定不干净。
    他额头上的汗珠滑落,滚到眼睛里,又疼又涩,偏偏不敢擦。
    “苏常德。”
    秦燊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苏常德腿脚一软,几乎是扑跪上前:
    “奴才在!”
    “你慌什么?”
    “奴才…奴才害怕。”苏常德颤颤巍巍的说出真心话。
    秦燊盯着苏常德:“你怕什么?”
    “奴才怕连累自己。”
    “你问心无愧,何必担心连累自己?”
    苏常德哭丧着脸,抬眸看秦燊,眼底的泪意晶莹,鼻涕却比眼泪更早露出头,显得可怜又滑稽。
    宫中之事,利益牵连甚广,有时候又哪是一句问心无愧可以说得过去的?
    宫中被冤死的人,又何止数十。
    “陛下,此事背后之人实在是下手狠毒。
    他逼着陛下彻查乾清宫,彻查一切与此事相关的人,意图动摇人心,让人互相怀疑,势必要冤死陛下的心腹才肯罢休啊。”
    “奴才从十四岁就跟在陛下身边,为陛下所办之事,又何止上百,乃是陛下最大的心腹之一,实在是不得不怕。”
    孟高榕早就暗地投奔了陛下,如今陛下刚收拢时温妍,便出了时温妍和孟家之事。
    往小说,这是孟家和时温妍之事,乃是乌龙一场。
    往大了说,这是让孟家和时温妍对立,让陛下的人内讧。
    或者,乃是挑拨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关系。
    又或者是挑拨太子殿下和孟家的关系等等。
    总之细细密密的事情缠在一起,水越浑浊,真相越难辨明。
    陛下只要彻查,最后极难说没有损伤。
    秦燊深深地看了苏常德一眼,不褒不贬地说一句:“人精。”
    “下去吧,此事与你无关。”
    苏常德听言大松一口气,深深叩首:“是,奴才谢陛下隆恩。”
    他行礼后悄悄退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等苏常德出了御书房,脚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凭借着极大的意志力,只是脚步略有踉跄就稳住了身形。
    勉强像是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对外只说:“中暑了,请一日假。”
    陛下没让他去彻查,没让他来趟这摊浑水就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他不必去查过去自己的徒弟、亲信等等,避免陷入两难,也避免陷入被怀疑包庇的可能,他就这样,清清白白一个人,只能保全自己。
    苏常德往自己嘴里塞薄荷片,生嚼,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宫中的事情,实在是越来越惊险。
    他到底该如何自处。
    只有忠君。
    秦燊则是给幽冥台写过一封密信后,便继续处理政务,今日发生之事让他厌烦,但对他来说影响并不大。
    左不过是勾心斗角,区别只在于谁的技术高超些,谁的技术低劣些。
    只要他在皇位上坐着,这些勾心斗角就永远都搬不到台面上,只能活在阴沟里。
    耐下心慢慢查,肯等,以不变应万变,幕后之人迟早露出马脚。
    甚至,此事他完全不管,任其发展都可,这些人都不干净,比的便是技艺高超了,谁死都不算冤枉。
    对于秦燊来说,真正的大事,永远只有国家大事,永远只有百姓民生。
    而东偏殿的苏芙蕖,借着想和嘉华独处的时间,已经和毛毛团团等进行了一次沟通。
    从毛毛团团只言片语中,与今日发生的一切串联,便知晓一切前因后果。
    鸟并不是万能的,它们有力所不能及时,比如门窗紧闭在暗室、地牢等幽暗处密谋,或是写信等,鸟并不会看信。
    她曾经写信与鸟沟通,创建的密文,独属于苏芙蕖和雀鸟之间交流的一种书面语,不过是一种神赐天赋罢了。
    就像是她能听懂鸟说话一样,鸟也能看懂她的密文,这更像是一种心灵感应。
    可雀鸟是看不懂旁人写的信的。
    而今日之事,便是幕后之人互相通信而成,并无一点言语,这才能躲避她的监视。
    此事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她便会从中找寻解决之法,以此让时温妍脱身,进一步牟利。
    她拥有快人一步的消息,便是她的底牌。
    凡是行动,必然留痕。
    苏芙蕖抱着刚午睡醒的嘉华逗弄,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应对之法。
    ……
    夜,太子府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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