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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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目,不知道得到了什么启示,柯玉树忽然笑了起来。他轻声说:“感谢您,我知道了。但他知道吗?”
    无人回答他的话,柯玉树也不在意,他双手摊开,手心向上,向三清像拜了三拜,十分虔诚。
    再起身时传来一阵头晕,柯玉树撑着供桌,缓了缓自言自语:“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他都快急死了。
    确认不会突然晕倒后,柯玉树又往三清殿后面绕,只是才走了没两步,就看到朱红色的殿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背影萧瑟,一如既往的沉默。
    一成不变。
    柯玉树顿了顿。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男人转头,和柯玉树打了个照面,也愣住了。
    “程栖山。”
    “玉树?”
    程栖山望着柯玉树,望着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他发现他的爱人目光似乎和从前不同了。那种全心全意的爱意,是程栖山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然而这一切正在他面前上演,如梦似幻。
    曾经双方都期待过的安稳,此时在对视中逐渐浮现,却不真实得像是随时都能消散一样。
    于是程栖山小心翼翼地试探:“玉树,你……”
    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温顺了,似乎柯玉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他的支配权。柯玉树从前只觉得闹心,现在却发现他一直追求的真正的安稳,原来早就在他身边了。
    柯玉树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男人浑身一震。
    “问你呢。”
    “……现在。”
    ——
    【听说那两位结婚了,真的假的?!】
    【也差不多该结婚了吧,都已经订婚两年了,况且ye先生的伴侣还炫耀了好几个月。只能说狗粮已经吃得饱饱,人也气得炸炸。】
    【是那个闷骚怪吗?秒解码好吧!他时不时就发张照片,然后超绝不经意的露出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真是个死闷骚!】
    【居然都领证了?!让我们祝福这对旧人。】
    【那……剩下那几个怎么办?】
    群聊一时间沉默下来,忽然,一条咋咋呼呼的消息充斥了满屏:【快看,ye先生又有新的画作了!!!】
    ye先生的新画公布,虽然有所预测,但粉丝们还是为其感到惊艳。那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正穿着围裙在流理台前做饭。明明是一张十分普通的日常画作,却显得温馨而明亮。
    画者用明艳的色彩堆叠色块,却不让人觉得突兀而疲惫,甚至让观看这幅画的人心情舒畅,好像平淡而温暖的生活就在眼前。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ye先生对于色彩掌握,精湛到了怎样恐怖的一种程度,也能看得出来ye先生对画中男人的情谊,几乎快要满溢出屏幕来了。
    所以画作下的热评是:【我的天,这才是双向奔赴啊!真是好深的感情,祝两位长长久久,婚姻圆满幸福!】
    这一头,粉丝们由衷祝福;然而世界的另一边,一场直播从悄无声息到数10万人在线观看,仅仅用了5分钟。
    略微阴郁的青年此时正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吹着海风,欣赏ye先生最新公布的画作。
    而直播间的标题则是:【给观众们表演个直播跳海。】
    顿时让人跌破眼镜。
    被标题吸引进去的人一看这张脸,嚯,这不是熟人吗!
    ——绘画界的新秀,忧郁画家程雀枝。
    观众们再一看,程雀枝居然在海边的礁石上,难不成他是真想跳?
    程雀枝:“对,我现在才算是想开了,那幅画已经说明了一切……唉,我真是酸得很了,但又能怎么办呢?”
    他长叹了口气,阴郁的眼里有了几分释怀。不过都要跳海了,哪里能不释怀?毕竟跳下去什么都没了。
    知晓他们几人八卦的观众,自然知道在这场爱恨情仇中,获胜者是程栖山,就是不清楚他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又转念一想,和ye先生结婚的可是程雀枝的亲大哥啊,就算不送出祝福,也不至于来……跳海吧?!
    【什么什么!不会是真的吧,他真的要跳海吗?】
    【别别别,千万别下去,你又何必只执着这一个人呢?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想见随时都能见到。】
    【楼上你是安慰吗?好扎心的话呀,还不如直接把他给杀了。】
    【其实……嫂子也可以一起好好玩耍?】
    【牛头人叉出去!什么危险的话?!】
    程雀枝却完全没有看这些观众发的话,他只是想直播给柯玉树看,以此表明他的决心。
    他不是那个无法下定决心的小孩子了。
    目光穿过深蓝色的海洋,天空与海平线交接的位置起起伏伏,程雀枝又长长叹了口气。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走向深海。
    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忽然直播间一抖,下一刻程雀枝整个人就冲进了海里。
    观众:【不是,我们也要跳吗?!】
    无数气泡浮现在直播画面里,伴随着观众们的尖叫,直播间骤然黑屏。
    观众:【你真跳啊!!!】
    ……
    程诲南一早就准备的渔船骤然出击,将在海里沉沉浮浮的二侄子给捞了上来。
    用的渔网。
    而此时此刻,程诲南正拎着自己便宜的二侄子往机场走。
    程雀枝一身的水都还没有抖干净,整个人不停在发抖,嘴里嘟囔着:“结束了,都结束了……我的恋人啊,我的玛吉阿米,我的维纳斯……”
    “对,结束了,我也把你捞起来了。你是不是被哪个中世纪的浪漫诗人给夺舍了,怎么疯疯癫癫的?”程诲南问。
    程雀枝不回答,只是原地哆嗦着,也不主动去把衣服换了。
    程诲南懒得管他,跟电话那边的人说:“对,人我捞起来了……他非说要死过一次才能真的结束,我拦都拦不住!”
    这死小子!
    电话对面的人似乎说了什么,程诲南微微挑眉,声音冷淡地说:“对,我应该不会再回国了,就打算定居国外。他也跟着我一起,尽量不会再骚扰你们。”
    机场外,不知道是飞向哪里的航班起飞,程诲南的目光随着那飞机缓缓移动,眼里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一句话。
    “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谢谢他曾经被赠予的爱恨情仇。
    既然玉树已经决定了选谁,他们就不得不远离,毕竟没有人真的想和玉树两败俱伤。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争不过程栖山,因为无论换谁来,都做不到像程栖山那样赤诚而沉默的付出,又不求回报。
    飞机起飞,程诲南终于彻底告别了这个国家,拎着一个拖油瓶。
    或许未来他还会遇见新的人,比柯玉树还让他动心的人。
    但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
    w市,柯玉树家里。
    柯玉树喝完程栖山给他泡的蜂蜜水,将下巴放在程栖山后背,好奇地说:“外面那些人都在说我花心,脚踏很多条船,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你甩了。你不生气吗?”
    把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小心翼翼放进保险柜,程栖山输入柯玉树的生日,将保险柜锁好。起来的时候还顺道抱了抱柯玉树,小声说:“玉树可是给足了安全感啊,我怎么可能生气?”
    不知道是谁爆出了他们的过往,因为太过传奇,被四处转发传阅。大部分人都在嘲讽程栖山是个恋爱脑,以后被人骗得倾家荡产都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程栖山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些根本不重要,玉树选择的是自己,这就已经足够了。
    柯玉树:“怎么这么粘人?”
    他推了推抱着自己的程栖山,感觉像是被一只大狗抱住,蹭蹭又贴贴。
    程栖山自从领了证之后,行为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柯玉树没觉得有什么,程栖山便继续得寸进尺,甚至时不时还敢偷偷亲一下柯玉树。
    “玉树……”
    柯玉树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头顶,“如果你想的话,咱们可以出国探望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
    程栖山和另外两个共同生活了十余年,是不可分割的家人,总不可能真让他们隔着好几个国家,老死不相往来。
    “玉树实在是太温柔了。”程栖山抱着柯玉树的腰,眼里满是贪恋,“我感觉这一切都不像是真实的一样。”
    他现在还在晕晕乎乎,没反应过来他和柯玉树真的已经领证,受法律保护了。
    柯玉树十分认真地说:“你、我、还有所有人,都是真实的。”
    无理取闹的问题,玉树居然回答的还这么认真,程栖山这才慢慢有了真实感。他眨了眨眼,眼泪居然无声落了下来,被柯玉树伸出手小心翼翼接住。
    “幸福的眼泪?想哭就哭吧,哭泣也是人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柯玉树哄着他。
    人怎么能温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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