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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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笑得明亮鲜活,一个眉眼温柔沉静,那股溢出屏幕的青春和默契,直直撞进他眼睛里。
    李含非盯着屏幕愣神好一会儿,才低骂一句:“草,还tm真挺配!”
    而这对被毒唯亲口认证“相配”的小情侣,终于在《田园诗话》最后两期的录制中见面了。
    秦效羽特地向剧组连请一周的假飞赴录制地,江赫宁也提前调开所有的配音工作。
    这短短几天,成了他们之间珍贵又折磨的相见。
    折磨在于,镜头之下,众目睽睽,他俩却只能演“兄弟情”。
    眼神不能拉丝,身体不能靠近,说话都得拿尺子量着分寸,客客气气、不远不近,全是演技,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熟稔。
    每次看似顺手推舟的互动,都是精心计算过的安全距离,比之前“恰恰好”的卖腐还累人。
    秦效羽每次刚对上江赫宁的眼神又火速挪开,心里都在疯狂刷弹幕:
    憋死了!想贴贴!
    江赫宁也好不到哪去,不过是同样忍着、藏着,把汹涌的念想压成平静湖面下无人知晓的暗潮。
    这简直是他们确立关系后,在镜头前最漫长、也最考验演技的一场“表演”,奥斯卡都欠他俩一座小金人。
    录制间隙,两人偶尔也想偷偷越个界,但左伊的眼睛太毒,总能精准地出现在任何他们“过度”接触的场合,也不说话,就只是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
    那存在感就像一道无形的墙,时刻提醒着秦效羽:
    注意距离。
    有一次录制休息的空档,秦效羽习惯性伸手,想帮江赫宁掸掉肩上那根显眼的草屑。
    可指尖还没碰到衣料,左伊冷飕飕的视线已经钉在了他手上。
    秦效羽动作卡住,胳膊悬在半空,不上不下。他只好生硬地转成指了指对方肩膀,语气都变得官方:“江老师,这儿……沾了点东西。”
    谁知话音还没落,郑安之就一个箭步插了进来,特别自然地伸手帮江赫宁掸掉了那根草屑,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完事儿还不忘冲秦效羽挑挑眉,眼神里的得意都快喷出来了。
    自从他爆料姚峰,帮秦效羽解决公关危机之后,这家伙应该已经摸透了他跟江赫宁的关系。
    现在很明显,郑安之根本就是恃恩放肆,故意来捣乱的!
    秦效羽脸上笑嘻嘻,心里早已比出一万个“凸”。
    可更让他心塞的是,江赫宁居然还对着郑安之温和一笑,特别有礼貌地说:“谢谢啊,安之。”
    叫他什么?安之!!!
    那一刻,秦效羽觉得自己憋屈得能当场表演原地爆炸。
    《田园诗话》的录制虽然鸡飞狗跳、打打闹闹,但还是在一片温馨与不舍的氛围中圆满落幕。凉风已起,这个夏天也要结束了……
    告别了相处多日的嘉宾和朋友们,告别了依依难舍的恋人,秦效羽几乎是立刻把所有精力投回电影剧组。
    紧锣密鼓地又拍摄了快两个月,《拂晓抵达》终于正式杀青,比秦效羽预想的时间还要早两天。简单的杀青宴后,他推掉了后续的聚会邀请,迫不及待地订了最快一班回北京的机票。
    秦效羽跟江赫宁通电话的时候,告诉他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但具体时间秦效羽没说,想要给宁哥一个惊喜。
    飞机落地北京,是在上午。他拖着行李箱,心早就飞到了那个有江赫宁的家。
    指纹锁轻响,门开了,屋内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宁哥?”秦效羽唤了一声,没人答应。
    这时陈姨拿着抹布从客房里出来,见到他,吓了一跳:“小秦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没听小江说啊。”
    “陈姨,”秦效羽放下行李,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抹布,“您怎么在干活,王姐呢?快坐下休息,这些等我回来弄就行。”
    陈姨笑得慈祥,摆摆手:“哎呦,我身体好得多,就让护工莫来咯。这点小活儿算不得啥子,小江也不准我搞,说我好生歇到起。可我哪个闲得住嘛,背着他偷偷动一哈,不然浑身莫得劲。”
    秦效羽扶着陈姨在沙发坐下,打量着她。气色确实比之前红润不少,精神头也很好。
    “宁哥去哪儿了?”秦效羽问。
    “哦,他带起小鱼去宠物店洗澡剪毛毛去咯,说你这几天可能就回来,要把小家伙打扮得乖桑桑哩,好好迎接你嘛!”
    陈姨看着他,眼里有不舍,又有些释然:“小秦啊,正好你回来了,陈姨……其实也想跟你道个别。”
    秦效羽心中疑惑:“道别?您要去哪儿?”
    “在你这儿也住好久咯,从夏天赖到秋天,也是时候回去喽。”陈姨拉过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北京是好呀,热闹,啥子都方便,但终究不是我的家乡噻。”
    她语气温温和和,带着点川音:“老家有个老姐姐,她屋里老头子前阵子刚走,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俩说好咯,我搬回去,跟她一起住,互相有个照应,也挺好。”
    秦效羽虽然不舍,但听她语气轻松,对未来有安排,也稍稍安心:“您想好了就行。那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缺什么也一定要说。”
    “晓得晓得,你们两个都是好娃儿。”陈姨点头,眼圈微微有些红。她沉默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秦啊,你俩在一起的事,小江告诉我了。走之前,陈姨有几句心头话,想嘱咐你。”
    “您说。”
    “你以后要好生对待小江,”陈姨看着秦效羽,眼神里透出一丝悲凄,“那娃儿……他从很早就喜欢你了。比你知道的,要早得多,也难得多。”
    陈姨的目光投向窗外瑟瑟飘零的落叶,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
    “那会儿,你们还都是半大孩子。暑假快结束,你要回北京。临走前,你不是还拿那个很贵的琵琶,教他弹了一首《茉莉花》唛?”
    她抬手轻轻比划了一个弹琵琶的姿势,秦效羽却仿佛真的听到了,江赫宁笨拙地用指甲拂过琴弦发出的声音。
    “小江那孩子,高中的时候不太爱说话,看着闷不吭声,心里却重情。他想谢谢你,又想送你个有意义的礼物,于是偷偷找了一块好木头,熬了好几宿,手指头都被刻刀划得乱糟糟的,谁问都不说在干嘛,就一个劲儿地闷头雕……”
    秦效羽呼吸微微一滞,想起自己在琴房里发现“琼月”的时候,琴头的那个装饰,顿时恍然大悟:“他是不是,雕了一个茉莉花的琴头?”
    “你竟然想起来了,”陈姨惊喜地点头,“是咯是咯,硬是让他雕出来喽!虽说嫩生生呢,但也蛮像样的。你走那天,他抱起礼物去送你,回来的时候眼睛红彤彤的,偏偏倔得很,一滴眼泪都没流。”
    秦效羽喉咙发涩。他想起来了,自己当时接过礼物还笑着对他说:“下次来犍为,我再教你难一点的。”
    可哪还有什么下次。
    陈姨看他神情恍惚,声音放得更软和:“你走了之后,小江就像一下子长大喽。他大概……也慢慢明白过来,对你的那份心思,跟对别的玩伴儿不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掂量着怎么讲才好。
    “有一天下午,我去给隔壁邻居送刚摘的无花果。走到他外公家,没得人,就看见他趴桌子上睡着喽。”
    秦效羽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眉头轻轻拧起。
    “我本想喊他去床上睡,结果一看嘛,他胳膊底下压个日记本,手里头还攥支笔。本子上哟,密密麻麻,全是写的你的名字。旁边还有封写给你的信,没写完,涂了又改,改了又涂的。”
    “我心头就有数喽,晓得了也装不晓得。”陈姨停下来,抬眼看了看秦效羽,见他目光沉沉,但手在膝盖上蜷了蜷,又轻声继续道,“哪个想到,不久后的一天,突然下暴雨,他们全家人都跑出来,发了疯地找小江,我问他外公是发生了啥子,也都不说,那时候我就晓得,小江应该是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宁宝出什么事了,咱们下章继续!
    第65章 不喝咖啡的原因(下)
    那天之后,流言四起,都说王友建他家的外孙子,生得白皙清秀,谁曾想竟有喜欢男人的癖好。
    他被舅舅撞破心事,当场羞愤得失了理智,抓起手边的雕刻刀,划伤了舅舅的腿。
    外公不过惊惶地责备几句,他便彻底耍起性子,冒着瓢泼大雨离家出走,一宿都没回去。
    幸好被陈姨找到,收留了一晚。第二天外公上门,那孩子却铁了心不肯回家,硬是在陈姨那逼仄的小屋子里住了半个月。
    后来,风言风语传到学校,同学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江赫宁的成绩也受到了影响。
    这事儿最后被江劲恒知道了,跟前妻大吵一架,把儿子从茉莉茶园接走,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可这些真的是事情的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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