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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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赫宁猛然想起什么,后背窜上一股寒意。
    不对!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秦效羽去香港面试回来之前,自己为了让他减少过敏,特意将整个别墅彻底打扫了一遍。
    尤其是这个书架,每一层隔板,每一本书,甚至书架与地板之间的缝隙,他都用吸尘器和抹布仔细清理过。
    当时,这个角落干干净净,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个如此显眼的信封,绝不可能被遗漏。
    江赫宁捏着信纸,再次扫视着眼前的书架。
    等等……那本书。
    他的目光定格在书架中下层的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剧照收藏册上,这是一九七九年版话剧《茶馆》的剧照。
    他清楚地记得,这本书他很喜欢,上次看完后,特意将它放在了书架中层最靠右边的位置,而现在,它竟然出现在了下层,并且位置居中。
    除了他,还有人动过书架!
    也许是秦效羽这几天动过,可书架上都是庄编剧搬家时遗留下的专业书籍,秦效羽也不像是很爱看书的人。
    还有一种可能,这封信是被人故意放在那里,等待有人发现的。
    但这个地方说隐蔽不隐蔽,不是特意打扫,也不一定能关注到。
    如果想要被人发现,为什么不放在更明显的地方呢?
    这说不通,江赫宁思路有些混乱,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可第六感告诉他,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把信封放在这里的人是谁?
    什么时候放的?
    他到底有什么用意?
    江赫宁指腹摩挲着信封的边缘,若有所思。假设真是有人故意为之,那这封信的内容就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了。
    江赫宁没再犹豫,又把信纸打开。这封信写得乱七八糟,有些地方还被洇了墨迹,看得出写这封信的人,当时的精神状态有些恍惚。
    羽商,我的儿子:
    妈妈昨晚又梦见你小时候了,小小的手指尖儿上都是茧子,你一边练琴一边掉眼泪,但妈妈还逼着你一直练,一直练。(这一行有大片晕开的痕迹,不知是水渍还是泪水,墨迹糊成一团)
    妈妈错了。我不是个好妈妈,我只想让你成为最出色的,可我忘了,你只是个孩子,你该有糖吃,该去草地上疯跑,该笑,而不是…… (“而不是”后面被涂黑,看不清写得什么,留下深深的凹痕)
    我害你失去过一只小狗,这是一切变化的开始,那天妈妈确实失控了,我得知了一个消息,把气都撒在你身上,我很后悔。
    我总是强迫你做很多不喜欢做的事,但你还是都接受了,你是个好孩子,你是爱我的对吗?(“你是爱我的对吗?”被划去。)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太迟了。你宁可背井离乡去国外,也不愿意理妈妈了,妈妈好伤心,你快回来吧。
    是妈妈伤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羽商,妈妈快撑不住了,妈妈好想你,想再看看你。
    你救救妈妈好吗?妈妈只有你了。那个女(女划掉)男人要把我逼疯。
    你可以改姓秦吗(划掉)
    妈妈什么都不求了,只希望你以后的日子永远开心,做开心爱笑的羽商。
    更希望有人能真的爱你。
    爱你的妈妈
    江赫宁的目光钉在那些潦草、晕染、被反复划掉的痛苦字句上。
    是什么消息让她失控?
    为什么把“女”字划掉?
    改姓这一句,前言不搭后语,很突兀,阿商母亲到底想到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请求?
    江赫宁在心里画了无数个问号,最终牢牢锁定了那句“爱笑的羽商”。他微眯着眼睛,低声念着那几个字,心中有了猜想……
    【作者有话说】
    发个文真的好累,无奖竞猜,是谁放的那封信?
    第53章 好好想你
    这时手机嗡嗡震动,屏幕上跳出那个熟悉的名字。
    江赫宁缓了缓思绪,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秦效羽的声音,背景有些器械碰撞的嘈杂声。
    “宁哥,是我,你收工了吗?”
    江赫宁瞥了眼手表:“嗯,今天早一点,你怎么现在有空,你们拍戏能这么快结束了?”
    “现在还没正式拍呢,上午动作训练,下午剧本围读,”秦效羽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我这个角色需要增肌,就来健身房跟私教加练。”
    秦效羽又兴致盎然地说了很多剧组的事情,江赫宁听着,心思却全在那封信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信纸上“羽商”两个字。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郁闷,“其实我想问,你有没有想我。”
    “啊?”江赫宁回神,直奔主题:“阿商,你母亲……给你写过信吗?”
    电话那头瞬间静默了几秒,再开口时,秦效羽的声音明显不太自然:“她?你突然提她干什么?”
    “没什么,突然想到,有点好奇。”江赫宁又问一遍,“她……给你写过信吗?”
    “没有。”秦效羽回答得斩钉截铁,“她讨厌一切矫情、低效的方式。有话都是当面说,或者电话交流。”
    “那你呢?”江赫宁反问,“你写过信吗?”
    秦效羽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委屈地开始翻旧账:“我当然写过,还是给你写的,可是你都没给我回信,你当时是压根没看见,还是看见了懒得理我?”
    「原来当年你没收到我的回信。」
    江赫宁解释道:“我给你回信了,可能是你当时没收到,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转移话题:“对了,你这个艺名是谁给你起的,有什么含义吗?”
    秦效羽一头雾水:“宁哥,你今天是怎么了,这几个问题八竿子打不着。”
    “就……突然有点好奇。”江赫宁含糊道。
    秦效羽沉默半晌回答:“是我爸建议的。说我妈走之前,最后的心愿是希望我能成为‘爱笑的羽商’。所以就是笑羽,但是公司说这名字不符合我的人设,一个冷酷的拽哥不能叫‘笑’,于是改成了‘效’。”
    江赫宁联想到了什么,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秦效羽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宁哥一直没有说话,语气失落:“我不想提这些了。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江赫宁:“什么问题?”
    秦效羽:“江赫宁!你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吗?”
    江赫宁:“可你才走了一天。”
    “一天怎么了?”秦效羽立刻反驳,认真道,“可我刚踏出家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他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杨琳的呼喊:“羽哥,导演叫你回酒店就找他一趟。”
    “知道了,”秦效羽应了一声,语气瞬间切换回工作状态,对着电话匆匆道:“我得过去了。宁哥,你……记得看我朋友圈。”
    电话挂断,江赫宁再次拿起那封信,秦效羽没必要跟自己撒谎,显然他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自己的猜测没错,庄编剧是看过这封信,所以才建议他儿子把名字改成秦效羽,来完成妻子的遗愿,这样看起来,庄编剧确实很深情。
    但信中透露出的痛苦、不信任,以及那些欲言又止的划痕,都让江赫宁心里冒出个更大胆的设想,但还需要明天继续去印证。
    他想起秦效羽挂电话前说的话,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
    置顶的一条,是秦效羽几分钟前发的。
    一张西双版纳清澈夜空中高悬的明月,配文:
    【进组了。会好好拍戏,也会好好想你。[月亮]】
    江赫宁看着那轮明月,眼神柔和下来。他的指腹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终于也在自己千年一道横线的朋友圈里发布了一条新信息:
    【我也想你。】
    转天一大清早,王姐就已经叮呤咣啷在厨房忙活起来。
    抄手在沸水里翻滚,小巧的叶儿粑被整整齐齐码进蒸笼,锅巴馒头烙得金黄焦脆,香气四溢,都是陈姨最爱的吃食。
    江赫宁循着香味走进厨房,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场景,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两天前,秦效羽也是在这里,系着围裙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眼角情不自禁漾起笑意。
    “王姨,我来帮您。”江赫宁挽起袖子就要洗手。
    “哎哟,不用不用!”王姐顺手将一笼刚出屉、热气腾腾的小包子塞进他怀里,生怕江赫宁给她添乱,“厨房这点地儿,我一个人转得开,你坐餐厅等着,饿了先垫垫这个!”
    她下巴朝包子努了努。
    江赫宁忙不迭接过,放到餐厅桌上,很快又折返回来,倚在厨房门框上,随意地开口:“王姐,听秦......庄羽商提过,庄编剧之前住院,都是您照顾的?”
    王姐麻利地给叶儿粑点上红点,闻言头也不抬:“庄老师那会儿病得可不轻,不是我自夸,换个人真伺候不来,也就是我这金牌护工顶得住。”
    “确实专业,”江赫宁点头赞许,转而试探道,“当时……就您一个人全程照顾?他妻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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