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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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虎,发信号,封锁寺庙所有出口,速报太子与京兆府!你们几个,跟我追!”话音未落,他已率先闪身入内。
    暗道狭窄曲折,明显年代久远,空气污浊。初拾顾不得许多,疾步狂奔,暗道出口在慈云寺后山一片茂密的松林边缘,地上草木伏倒,痕迹新鲜,但劫匪与方栖语已不见踪影。
    初拾从怀中取出一个寸许长的扁木盒,打开盒盖,内里一只虫子正焦躁不安地朝着一个方向高速振翅。
    “这边!”
    第62章 诬陷
    初拾收起木盒,身如猎豹般率先冲入林中,老八等人紧随其后,追出约
    初拾收起木盒, 身如猎豹般率先冲入林中,老八等人紧随其后,追出约一里地, 前方树影晃动,已能看见几名黑衣蒙面人正扛着一个昏迷的女子在山径上急奔!
    “站住!”老八大喝一声,几人速度再提。
    黑衣人察觉追兵已至,其中三人毫不犹豫转身断后,拔刀迎上,与初拾等人战在一处。这几名断后者武功不弱, 招式狠辣,全然是死士路数,意在拖延。而扛着方栖语的那名黑衣人则头也不回,继续向山林深处掠去。
    初拾心中焦急, 剑势陡然凌厉,寒光一闪,逼退一名对手, 对老八急道:“缠住他们!”
    自己则身形一折,如离弦之箭, 绕过战团,全力追向那名挟持人质的黑衣人。
    眼看距离渐渐拉近, 前方黑衣人却忽然向侧方一拐,消失在一丛茂密的藤蔓之后。初拾不假思索疾冲而过——
    异变陡生!
    头顶、左右两侧的树冠之中,骤然弹出数张大网!网上似乎还涂抹了粘腻之物, 铺天盖地罩下, 几乎封死了所有腾挪空间。
    初拾脚尖猛点地面, 借力向上急旋!同时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色弧光, 伴随剑气, 大网被灌注内劲的剑刃割裂开一道道口子。他身形如游鱼,从那破口处疾穿而出。
    脱出罗网,他速度丝毫未减,甚至更快!
    十丈、五丈、三丈!
    黑衣人似有所觉,回身欲挡,但初拾的剑已到!
    剑光如冷电,不带丝毫花俏,直刺黑衣人后心要害!那黑衣人骇然回刀格挡,却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钢刀脱手。下一瞬,剑尖已透胸而过。
    黑衣人闷哼一声,眼中生机迅速消散,向前扑倒。初拾顺势一把揽住从他肩上滑落的方栖语,稳稳落地。
    方栖语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但尚存,只是昏迷。初拾迅速检查,见她颈侧有细微红痕,应是中了某种迷药或被打中了穴道。
    初拾气息稍松,辨明方向,向着寺庙疾掠而回。
    方栖语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初拾动作利落,很快便将人平安送回了方府。
    文麟闻讯后立刻赶来,正遇上初拾护着方栖语入门。他迎上去,目光快速扫过方栖语苍白却尚算镇定的脸,转向初拾:“如何?”
    初拾微微摇头:“人无碍。已让可靠嬷嬷仔细检查过,身上并无外伤,神志也清醒,只是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
    文麟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
    夜色已深,两人不便久留,简单交代方家加强戒备后,便一同返回太子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
    初拾向文麟详细讲述了白日慈云寺遭遇,从暗道、追踪、陷阱到最终救回方栖语,事无巨细。事情看似已解决,方小姐也安然回府,文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韩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掳走方小姐,让这场婚礼办不成?这未免太过拙劣。”
    初拾亦有同感:“我也在想这件事,若只为破坏婚事,杀了方小姐,岂不一了百了?”
    文麟颔首,眼中疑虑更深:“除非掳人本身不是目的,他们就是想让方小姐回来,完成某些事情?”
    他们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从座位上起身。
    方府。
    白日惊魂,方栖语回府后沐浴更衣,却依然心绪难平。大夫特意为她点了助眠的安息香,清雅的香气在闺房中缓缓弥漫。
    方栖语拥被坐在床上,仍觉心悸,对着外间轻声道:“念喜,你过来今夜陪我一起睡吧。”
    念喜便是白日陪她上山的丫鬟。小丫头脸上还带着白日的擦伤与红肿,本已安排去歇息,但方栖语实在害怕独自入眠,便想唤这最信赖的同伴在身边。
    “来了,小姐。”
    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影应声而入,慢慢走向床铺。方栖语下意识抬眸望去,想从熟悉的轮廓中获得一丝安慰。
    下一瞬,她脸色剧变:
    “你不是念喜!
    “你是谁——!”
    声音猝然消失。
    文麟与初拾赶到方府时夜已深沉。方牧年听闻太子求见,虽觉此时召见女儿实在不合礼数,但来人毕竟是储君,他不敢怠慢,亲自将二人引入内院。
    “去将小姐请起来。”方牧年吩咐门口守夜的两名丫鬟。
    丫鬟应声入内。文麟与初拾候在院中,月色如水,夜风微凉,将彼此的呼吸都衬得格外分明。不多时,栖语阁的灯火次第亮起,纱窗上映出人影走动。
    片刻,门扉轻启,方栖语自屋内缓缓步出。她肩上披着一件大衣,长发松松挽起,向父亲与文麟行了一礼:
    “父亲,殿下,这么晚了,不知有何要事?”
    文麟上前一步,目光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她安然无恙:
    “孤想起白日你遭逢大险,心中实在难安,便冒昧前来探望。你……可还好?”
    “多谢殿下关怀,臣女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歇息一夜已好多了。”
    文麟点了点头,心知自己这一趟来得唐突,人既无恙,便不宜久留。他转向方牧年:“方大人,深夜叨扰了。既然小姐安好,孤便先回宫了。”
    方牧年正要躬身谢恩。
    就在这时,方栖语缓缓抬步,朝文麟走近。她垂着眼,面色依旧平静,手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物,在清冷的月光下,映出一点寒芒。
    她走到文麟身后,手臂骤然扬起——
    “小心!”
    初拾一直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那道寒光映入眼底的瞬间,他已本能地飞身而上!一脚精准踢飞那寒光之物,同时一掌拍在方栖语肩头!
    他下手已收了力,但情急之下掌劲仍是不轻。方栖语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青石地面上,触目惊心。
    “方姑娘!!!”
    一道尖锐的男声骤然划破夜空。韩修远竟不知何时闯入内院,几步抢上前,一把将倒地昏迷的方栖语抱起。他满脸惊怒,连声呼唤,怀中人面色惨白,双目紧闭,毫无回应。
    韩修远猛地抬头,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刺初拾:“初少尹,你这是做什么?!”
    初拾心知落入陷阱。他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声线:“我以为方小姐要伤害太子殿下……”
    众人循声望去,那枚被踢飞的物件静静躺在月光下,竟是一个镀金的护身木牌。
    韩修远低头看了一眼,眼中怒意更盛,几乎要喷出火来:“初少尹好眼力!一枚护身牌,竟能看成凶器?!你无凭无据,便伤我未过门的妻子,今日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来人,将初拾押送大理寺!”
    “谁敢!”文麟一步挡在初拾身前,面色铁青。
    韩修远停下脚步,与文麟四目相对,身后的几名侍卫已按刀出鞘,而太子府的护卫虽少,亦不退让。两方对峙,刀光月色交织,一触即发。
    “殿下。”
    “这桩婚事是陛下亲赐,如今她在我眼皮底下被人重伤,你让我视若无睹?”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文麟,落在初拾脸上,一字一顿:“殿下为何如此包庇此人?莫非,太子殿下与这初少尹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放肆!”文麟怒喝:
    “初少尹是我东宫属官,我自然要护他周全!”
    “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打断二人。
    方牧年面沉如水,胸膛剧烈起伏,面上难掩痛色:“殿下,小公爷,你们一个是储君,一个是勋贵,在我方府院内剑拔弩张,传出去成何体统!”
    “小女伤重,老臣心痛难当。二位既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不如就此入宫,请陛下圣裁!眼下最要紧的,是小女的伤势!”
    文麟闻言,抿着唇退后半步:
    “方大人所言极是。速传太医,今夜院中所有人等一律不得擅离,待陛下定夺。”
    韩修远冷笑一声,并未反驳。
    太医来得很快。隔着纱帘,银针探穴、汤药灌服,足足半个时辰,太医才满头大汗退出内室,只道方姑娘内腑受震,伤势不轻,何时能醒,实难断言。
    这一夜,方府无人成眠。
    院中灯火通明,文麟与韩修远分坐庭院两侧,直至早朝时分,三拨人马便已整装,踏着未散的晨雾,匆匆向宫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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