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别人对她发情而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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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穿过香樟树林,投进落地窗,更斜几分。
    黎春靠在卢凌霄的胸膛上。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她缓缓闭上眼。自从谭屹那束遥不可及的光不再照耀她,这一刻,她竟久违地感到了安稳——有人用这样一双不染尘埃的手,虔诚地接住了她满身的疲惫。
    两人相拥良久。
    “Lucas。”黎春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秋水眸,重回坚定。
    卢凌霄垂眸看她:“嗯?”
    “别跟着我去西北,不光是剧组探班,还有很多事,必须我自己去面对。”她看着他的眼睛。
    卢凌霄眉头微蹙,下意识便要握紧她的手。
    黎春反手按住他的手背:“我向你保证,绝不让自己涉险。一旦超出我的能力范围,我会随时撤退。”
    她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如果有天,我把一切收拾干净。我会去赴你的约。”
    阳光落进卢凌霄的瞳孔里,化作闪烁的光点。
    “Lucas,那条街对面的位置,不用一直空着。到时候,那家咖啡馆,我们一起开。或者……也可以做点别的。”
    他反握住她的手,“Spring,我等你,不管多久。”
    此时,黎春听到手提包里,手机发出了震动声。
    黎春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躺着徐子扬的五个未接来电。而在最上方,是司机钱立军发来的消息:
    【黎管家,您在哪?需要我开车来接您吗?】
    黎春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半秒。神色未变,坦荡地将御涛园的定位发送了过去。
    “翘班太久,管家该回府当差了。”黎春转过身,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我送你回去。”
    “不用,司机在路上了。”
    “还有点时间。去洗个澡吧,水我刚才已经放好了。”
    走进浴室,浴缸的水温刚好。黎春将自己浸入水中,闭上眼。
    十分钟后。
    黎春披着宽大的纯白睡袍走出浴室。
    外间的衣帽架上,那件真丝吊带裙和黑色长风衣,正妥帖地挂在那里。
    面料挺括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找不到,显然是经过了打理。
    卢凌霄拿着吹风机走过来,示意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暖风嗡嗡响起。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黑发间,动作轻柔、熟练。
    黎春看着镜子里男人专注的侧脸,开口:“Lucas,谁要是做了你的女朋友,大概连生活自理能力都要退化了。”
    卢凌霄的动作未停,视线在镜中与她交汇:“这套服务,终身只对黎小姐一人开放。随时欢迎验收转正。”
    黎春被他逗笑。两人之间的空气不再黏稠,重新恢复了老同学间那种轻松的默契。
    头发吹干。
    黎春重新换上那身黑色的战袍。补上口红,勾唇,清冷与艳丽在她身上再次完美融合。
    卢凌霄拿过她的包,两人并肩走出大门。钱立军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
    卢凌霄替她拉开车门,手掌贴心地护在车顶边缘。
    黎春弯腰坐进后座,两人告别。
    车厢内,黎春扫了眼窗外的景色。
    “钱师傅,不是回谭宅吗?”
    “黎管家,谭总吩咐过,不回谭宅。”
    黎春眼睫微抬。
    “二少爷现在在谭氏集团总部等您。让我直接送您过去一趟。”
    刚才,徐子扬发短信让她自求多福。如果换作以前,黎春的脊背定会本能地渗出冷汗。那是她对谭征本能的畏惧和怯懦。
    可此刻,黎春只是静静地坐在后座上。目光淡定。
    傅清霜的点拨,给了她直面野心的利刃;而卢凌霄的虔诚,则给了她托底的盔甲。
    “好。那就去吧。”
    ……
    迈巴赫无声滑入谭氏集团总部的专属地下车库。
    这座矗立在CBD核心的摩天大楼,是纯粹的钢筋与单向玻璃的结合体。
    冰冷,肃杀,一如它顶层的主人。
    车门推开。
    七公分的细高跟踩在光洁的环氧地坪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锐响。黎春走下车。
    步入集团大堂,一路走去,低语声歇了。谭氏来往的精英们,目光像被磁石牵引,不由自主地汇聚过去。
    那件凌厉的黑风衣下,液态黑的真丝裙角像一刃流动的冷光。黎春微微抬头,红唇微抿,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跳上,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叮——”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
    特助徐子扬正抱着一迭加急文件从会议室出来。撞见黎春的瞬间,他脚步猛地一顿,瞪大了眼。
    “黎、黎管家?”他咽了口唾沫,视线扫过黎春的红唇和白皙长腿,又赶紧挪开。
    徐子扬压低声音,指了指总裁室的大门:“谭总刚提前结束了一个重要会议。现在,在里面……等你。”
    眼神疯狂暗示:里面的老板不好惹。
    黎春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红唇微弯:“知道了,谢谢徐助理。”
    转身,推门而入。
    极简的冷色调办公室阔大空旷,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S市黄昏的天际线。谭征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毫无温度。
    听见门响,他抬起眼。
    视线落在她身上。从那抹见血封喉的勃艮第红唇,到风衣下隐约交织的真丝绑带。那双幽深的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去赴完傅清霜的约,为什么没直接回谭宅?”
    男人的声音像寒冰,单刀直入。
    “在合理完成工作之余,我拥有自由支配私人时间的权利,二少爷。”黎春站定在桌前叁步远,不避不闪。
    谭征指节微动,将桌上的平板推到桌沿。
    屏幕上,正是她被偷拍的照片。街头,风衣半褪,香肩半露,是她弯腰上出租车的侧影。
    底下的留言截图,一条条,多是下流肮脏的揣测。
    “公关部花了一个小时,才把这些东西从全网抹干净。”
    谭征靠在椅背上,声音透着上位者的冷酷,“黎管家,你的轻率,已经影响到了谭氏的企业形象。”
    换作昨天,听到这种指责,黎春会立刻低头认错。
    但此刻,她没有。
    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带着嘲弄。
    她迎着谭征那足以冻死人的视线,一步,两步,缓缓走向那张办公桌。
    身姿摇曳。
    “二少爷。那天晚上不是您亲口让我选,要不要穿傅总的衣服,愿不愿意做她的缪斯吗?”
    她双手撑在桌沿,微微倾身。随着动作,风衣领口自然垂落,真丝包裹下的饱满和沟壑,若隐若现。
    她红唇微启,“您现在这么生气。到底是因为这件衣服影响了所谓的企业形象,还是因为……别的男人,对我发了情?”
    谭征有些怔愣。他显然没料到,那个规矩的女管家,亲手撕碎那副永远恭顺克制的面具,向他亮出利爪。
    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看来你忘了劳动合同里的保密与形象维系条款。作为谭家的内务总管,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擅自在工作期间,不经汇报,到处乱跑。”
    黎春站直了身子:“既然谭总要谈合同,那我们今天就谈清楚。”
    她收了笑意:“天价的违约金,事无巨细的行程汇报,还有强加给我的、不合理的工作任务。这些霸王条款……我拒绝接受。”
    谭征看着她,语气公事公办:“如果黎管家对合同有不满,谭氏集团有员工申诉通道。你可以按流程提交法务部。”
    黎春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
    她的目光,锁定了谭征手边那支纯银的钢笔。那支曾在她最隐秘处碾压、逼她崩溃失控的钢笔。
    她碾碎的自尊,她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谭征,你总是用合同、用规矩来压我。你还警告我,如果不专业、不自持,就会让我万劫不复。”
    黎春捏起那支笔,指尖在银色的笔管上轻轻滑动。
    她的目光,钩向谭征的眼睛。
    “那你呢?二少爷,高高在上的你……真的就那么无坚不摧、绝对自持吗?”
    黎春逼近他,“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谭征静静看着她。
    黎春继续说着:“如果你能证明你绝对自持。我无条件接受所有的霸王条款。你可以肆意惩罚我今天的‘僭越’,包括开除,或者任何你想施加的手段。”
    “任何”两字,加了重音,染上瑰丽的遐想。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极艳的弧度:“但如果你输了。这份卖身契,必须按我的要求改。从今往后,谭家对我的规矩,只能由我来定。”
    谭征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犹如浴火重生、浑身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女人。喉结,在紧扣的衣领上方,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如何证明?”他问,嗓音已然暗哑。
    黎春将那支纯银钢笔“啪”地一声,拍在光洁的办公桌上。
    “就用你这支笔。”
    她直起身,眼神又冷又艳。“我用它来来测试你,如果你失控了……忍不住吻我、占有我。那就是你输。如果你忍住了,算我输。”
    谭征的目光犹如深渊,凝视着她。
    “时间?”
    “十五分钟。”
    “好。”谭征靠在皮椅上,吐出一个字。
    黎春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是终于握住刀柄的酣畅淋漓。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捏住风衣轻轻一挑。
    黑色的风衣顺着她的肩头滑落上。
    液态黑的真丝吊带裙,如水波般流淌,黑与白的视觉交锋,诱人堕落的弧度就这样展现在男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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