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通房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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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韫玉没有坐床,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手指搭着温凉的木头,盘算着脱身之计,忐忑不安。
    他能放过她吗?
    半晌,顾澜亭回来了,雪衣乌发,风流俊美。
    他走到床边坐下,见她坐在椅子上,一副拘谨忐忑的模样,笑意盎然招了招手。
    “呆坐着作甚?过来。”
    石韫玉心里发怵,不情不愿起身,小步挪过去。
    顾澜亭以为她是羞怯,待人到跟前,伸手握住她的玉腕,轻轻一扯。
    石韫玉轻呼,跌坐在他身旁的床沿上。
    青年掌心温热,身上的檀香萦绕周身,令她汗毛倒竖。
    “这么怕?”
    方才掌下肌肤雪腻,骨肉纤柔,顾澜亭摩挲了下手指,侧头瞧她。
    烛光下,她睫毛轻颤,脸色隐隐发白,手指攥着衣裙,看起来怕极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问道,“钱妈妈没告诉你今晚要做什么吗?”
    石韫玉收敛心神,垂眸道:“告诉了。”
    两人离得近,顾澜亭目光在她花瓣似的唇上转了一圈。
    檀口张合,吐气如兰。
    他唇角带笑,哦了一声。
    想着女子初次面皮薄,紧张也是常情,他便怜香惜玉,主动些好了。
    不等石韫玉反应过来,顾澜亭抬手拂下幔帐玉钩,将人揽进怀中,带倒在了床上。
    第6章 吻
    顾澜亭伏在她上方,发丝如水垂落,和檀香气息交织成茧,密不透风裹来。
    薄薄的纱衣挡不住他灼热的体温,她清晰感觉到了他结实的肌肉线条。
    石韫玉被这猝不及防的床咚,弄脑子宕机了一瞬。
    手腕被按在枕边,眼看顾澜亭俯身要吻,她慌忙偏头躲避。
    “爷,等,等一下!”
    顾澜亭吻偏,唇落到了她腮边。
    触感柔软,还…很香。
    他顿了顿,唇瓣离开她的脸颊,望着她惊慌失措的面容。
    发髻松散,凌乱贴在脸颊上。这便是……鬓云欲度香腮雪吗?
    的确好滋味。
    “怎么了?”
    顾澜亭发觉自己声音有点哑。
    石韫玉故作难受,柳眉颦起:“奴婢突然觉得心口好痛。”
    顾澜亭挑眉:“心口痛?你有心疾?”
    石韫玉当然不能说自己有,大夫一看就看出来,她不得落得个欺主的罪。
    她不敢看他,“奴婢没有心疾,只是……”
    话说了一半,她感觉自己的下颌被扣住,强行掰正了脸。
    他抽了她发间的白玉簪。
    发丝散开,如乌云堆叠月白软枕上。
    柔软的唇覆来,气息沉静清冽。
    石韫玉瞪大了眼睛。
    这人怎么不听完就继续了?
    不讲武德!
    顾澜亭没有吻过别人,也没有和其他人这般亲密姿态过。
    他凭借本能,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舔舐研磨,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盯着她酡红的双颊。
    “张嘴。”
    舌尖分开两瓣,顶/入她口中。
    顾澜亭的唇舌灼热,明明样貌斯文,动作却是那般强势。
    他修长的手扣着她双腕压在头顶,舌尖在她口中吮吸吞吐,逼迫她唇舌纠缠。
    石韫玉被按在床上,后背贴着绵软的被褥,好似跌入了另一个昏昏的世界。
    青蒙蒙的帐子,黄晕晕的烛火。
    坚硬和柔软,冰凉和滚烫。
    她的思绪也跟着迷蒙了。
    顾澜亭最开始尚且生疏,只消片刻就娴熟起来,把她被亲得头晕目眩,喘不过气。
    “唔唔……”
    他的舌头碾到她舌根还在吮,水声啧啧。
    她被迫张着嘴,两腮发酸,眼角冒出生理性泪花。
    换不过来气,舌根开始发麻,心里怒骂顾澜亭色中饿鬼。
    躲不开,找准机会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把他舌尖往外推。
    顾澜亭顿了一下,缠住她的舌尖一吮。
    石韫玉头皮一麻,一股电流窜上脊骨。
    她抖了一下,听到青年一声细喘。
    顾澜亭终于大发慈悲分了唇。
    他把头埋了下去,发丝如水般垂洒蜿蜒在她的颈窝。
    他的鼻尖抵在她动脉,灼热的鼻息喷洒。
    石韫玉感受到了硌在腿上的惊人轮廓。
    顾澜亭微微抬脸,喘息着一手揽着她的纤腰,一手去解衣带。
    石韫玉知道不能再拖了,她强忍恐惧,一咬牙一狠心,用力推了顾澜亭一把,掀开帐子伏在床侧干呕。
    顾澜亭被掀开,脸上浮现出错愕,待看到石韫玉伏在榻边干呕,神情瞬间阴沉。
    他翻身坐到床边,垂眼望着女人苍白的侧脸,轻轻开口:“和我亲吻,很恶心吗?”
    石韫玉又呕了两声,才连滚带爬下床跪在他脚边,惊恐啜泣:“不,不是的。”
    “爷,你听奴婢解释!”
    顾澜亭垂眼睨着她。
    女人跪在他腿边,发丝披散在肩背上,樱色薄纱散乱,露出雪白的肩头,浑身轻颤如枝头桃花。
    石韫玉没听到回应,正斟酌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她面前。
    手指轻柔抬起她的下巴。
    芙蓉面苍白,纤长眼睫低垂,唇瓣水润艳红。
    “看着我,解释。”
    石韫玉被迫看向顾澜亭。
    睫毛缓缓抬起,阴影下的眼睛展露。如一泓山间春水,雾气朦胧。
    眼角泪光点点,喘息微微,似娇似嗔,可怜可爱。
    青年衣襟松散,微微俯身捏着她的下巴,多情桃花眸如沉水黑玉,正半垂着静静瞧她。
    看不出任何情绪。
    石韫玉知道顾澜亭恼了。
    但凡说错一句,怕是要被拖出去杖杀。
    她小声啜泣着:“奴,奴婢自小就有这毛病,一紧张就心口痛,若是平复不下来,继而会胃腹紧缩,引发干呕。”
    因恐惧而干呕,很多人都会有这种症状。
    掌中面容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美人垂泪,寻常人早软了心肠,可他顾澜亭是谁?
    从刑部七品司狱到大理寺少卿,再到现在的三品按察使。
    他查过的案子多如牛毛,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
    怎会不知凝雪是在做戏。
    他的确想杀了她,可他更需要留下她,为他所用。
    一个胆大机敏会做戏的美人,恰好应他所需。
    “当真?”
    他理了理自己微乱的中衣,语气听不出喜怒。
    “爷…奴婢不敢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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