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夜梦蝶[先婚后爱]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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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语看完傅淮州的资料,秀眉轻蹙。
    男人似是看穿她所想,微抬下颌,“叶小姐,有疑虑请讲。”
    “傅先生不需要签订婚前协议吗?”
    作为法律从业人员,叶清语深知财产在婚姻中的重要性,这段婚姻于她而言属于高攀,仅靠恩情维持罢了。
    她可以不在意,但傅家人的财产不同于她,会不重视吗?
    傅淮州慢条斯理抿了一口水,“没有必要,答应奶奶和你结婚,便没想过离婚的事。”
    “当然,如果不得已真走到那一步,傅家律师不是吃素的,怎么分自有法律定夺,叶小姐法学专业毕业,比我熟悉民法典。”
    叶清语露出浅淡的笑,“傅先生还真是直接,我没问题了。”
    傅淮州伸出右手,“叶小姐,提前祝我们相处愉快。”
    举手投足间,尽显男人上位者的游刃有余与漫不经心。
    第二次是领证,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走完法律规定的流程,拿到将捆绑他们在一起的合法凭证。
    第三次是今天晚上,傅淮州毫无征兆地回国,出现在她的面前。
    叶清语思绪转回,车内昏暗光影来回浮动,她打量陌生的丈夫。
    如此几次。
    偷看被傅淮州精准捕捉,“有话要说?”
    “对。”叶清语看向前排驾驶座的司机,欲言又止。
    傅淮州按下隐私挡板,前后排中间的隔断缓缓落下,隔成两个世界。
    “请说。”
    叶清语微张嘴唇,仍有所顾忌。
    傅淮州打消她的顾虑,“放心,前面听不见。”
    叶清语偏头,直视对方的眼睛,“傅先生,抱歉,刚刚没认出来您。”
    不是她一个人的错,领完证的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傅淮州已不见踪影,只看到床头的便签。
    他说他要去国外出差,归期不定。
    傅淮州并不在意,“没关系。”
    对话结束,车内陷入无边的寂静,曦景园距离检察院大约三个路口,路途不远,早晚高峰不似这时通畅。
    过了第三个红绿灯,已然可以望见曦景园的楼栋。
    似有若无的清新松木香钻进叶清语的鼻尖,她望向傅淮州,香气的来源。
    男人语调偏冷,“还有话要说?”
    叶清语迎上他的目光,斟酌后开口,“傅先生,您对猫毛过敏吗?”
    “不过敏。”
    顿了顿,傅淮州接着问:“怎么?”
    叶清语道出实情,“我在家里养了一只猫,不知道您突然回来,还在房子里放着,我回去就送到我朋友那里。”
    想来是那只小黑猫。
    男人眉头微皱,“为什么要送走?”
    叶清语解释,“我听说您不喜欢家里有小动物,未经过您的同意,养猫是我的问题,我会解决。”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不喜欢家里有小动物,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
    “没有不喜欢,你想养就放着吧。”
    叶清语弯起眉眼,由衷开心,“谢谢,她很乖,不会乱咬人,猫毛我会及时处理,不让她进卧室。”
    恰巧,一束光斜射进车厢,投在她的瞳仁上。
    清亮的眸里仿佛漫天繁星散落其中。
    姑娘这个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其他时候是客套的社交。
    傅淮州回忆,她一晚上说了三句谢谢,一句对司机,两句对他。
    和不熟的人客气是人之常情。
    “不客气。”
    男人侧眸看她,补充,“毕竟我们是夫妻。”
    他的重音咬在夫妻二字之上,是实情,却没实质性的含义。
    叶清语微笑回应,她只当是客套话,没有放在心上。
    谈话间,汽车已抵达曦景园地下车库,傅淮州升起挡板。
    司机下去开门,“先生、太太,再见。”
    叶清语:“再见。”
    她和傅淮州一前一后走去电梯厅,这幢傅家准备的小洋楼婚房,花钱的当事人住了一晚,而她住了一年。
    一路上,叶清语保持挺直的坐姿,她故意放慢脚步,落后傅淮州几步,捶了捶后腰。
    男人身姿挺拔,高大的背影遮住顶灯的光,颀长的阴影压下来。
    他和她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蓦然,她的胃微微搅痛,许是一路神经紧绷所致胃病发作。
    无奈之下,手心按上去绕圈轻揉,缓解疼痛。
    可惜,没有实质性缓解。
    平时一个人的回家路,今天多了一个人相伴,往常家里只有她和猫,冷冷清清,空旷甚至有回声。
    小猫冲上来,在叶清语身边转了几个圈,蹦起来和她玩游戏。
    “煤球等下,我先去做饭。”
    小猫听话转换目标,扒傅淮州的裤腿不撒开猫爪,上嘴咬他的裤子。
    男人不改面色,由着小猫作乱。
    叶清语急忙蹲下身,抱走小猫,板起脸呵斥她,“煤球,不能咬人的衣服。”
    在车上做的保证,被煤球用实际行动打脸,女人脸上升起淡淡的薄红。
    煤球张开猫嘴松开傅淮州的裤腿,黑色裤腿留下褶皱。
    叶清语抚摸猫头,“抱歉,傅先生,煤球她一般喜欢谁才会咬谁。”
    她没有说实话,煤球的领地意识很强,看到陌生人面色凶的人才会咬。
    “没事。”傅淮州问:“她…叫煤球。”
    “对。”
    煤球!
    男人几不可察地弯了唇角,这名字倒是和这只猫的外表如出一辙。
    全身和煤球一样黑,只有两只眼睛透着点黄色。
    叶清语抱着猫直奔厨房,找出阿姨包好的馄饨,她回头看向水吧台喝水的男人,碍于礼貌出声询问,“傅先生,您晚上吃了吗?”
    傅淮州:“吃过了,做你自己的就好。”
    “好。”
    灶台上炉火旺盛,女人靠在一旁刷视频,长发被扎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傅淮州的视线从她脸上挪开,望见台子上的生馄饨,“阿姨晚上不过来做饭吗?”
    隔着两米远,她在光下,他站在阴影处。
    叶清语放下手机,“我工作比较忙,经常加班,下班时间不固定,就一个人吃饭,安姨不好做饭,周末会做饭,平时她一直在打扫卫生,帮我照顾煤球,给我省了许多事。”
    姑娘站的笔直,一板一眼回答他的问题,像上学时的乖学生,应对老师突然的提问。
    不忘为阿姨说话,担心他找人麻烦。
    “这样。”
    他们不像一对夫妻,没有温情脉脉,只有机械化的对话。
    “我去接个电话。”
    傅淮州走去阳台,男人声音压低,面色如常。
    叶清语只能听见模糊的声响。
    她席地而坐,用小风扇吹凉馄饨,小猫往她怀里钻,跳到腿上。
    “煤球,不要挤我。”
    煤球扒住茶几,探出脑袋,她被馄饨的香气吸引,挥舞前爪,叶清语轻声说:“小猫咪只能吃一点点哦。”
    傅淮州刚好看到这一幕,和猫讲道理的她,不拘小节盘腿坐下的她。
    比和他待在一起时,多了许多鲜活气。
    “老板,老板。”电话那头没了声音,只有滋啦的电流声,许博简不得已,喊了两声。
    “你继续说。”
    傅淮州听助理汇报工作,视线继续看向客厅的一人一猫。
    视线始终没有移开。
    部门的检察官助理肖云溪给叶清语打来电话,这么晚,必定有急事汇报。
    “清姐,刚刚接到通知,被告人突发疾病昏迷过去,正送往医院抢救,我和玥姐现在过去。”
    陈玥是部门法警,相关规定出勤必须两人及以上,不可单独行动。
    “好的,我知道了,有情况及时告诉我,你俩看完早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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