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一 最近宅里鼠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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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十一 最近宅里鼠患多
    待她刚一换好衣裳,二夫人就带着人来到听雨小苑了,一入内,映入眼帘是赵有瑜那窈窕身段穿着一袭牡丹彩蝶戏花罗裙,上身搭配着云锦缎綉氅衣,她本就轮廓随母,长得温婉秀雅,如一株含淡香的茉莉,顾盼之间流转生光。
    「二婶婶,可是有事?」赵有瑜回过身福了福,乖巧憨厚问早。
    二夫人本就因早上死老鼠的事内心如堵着一块大石,惶恐不安,这会儿又看到赵有瑜穿着她好不容易四处托人买到的上等牡丹彩蝶戏花罗裙,抽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歛起,堆起笑,违心夸讚道:「二娘子穿这裙子宛如仙子,将来也不知道是哪家郎儿有这等福气,可以娶到这美娘子……哎呀呸,我倒是忘了,二娘子与阳都侯还有婚约在呢……」
    二夫人若不提这荏,赵有瑜都要忘了这婚约了,想来此时二夫人故意提起阳都侯,就是暗戳戳说她是阳都侯的杀父仇人之女。
    赵有瑜低眉藏起心绪不说话,二夫人以为她是怕了,内心暗笑道小姑娘家家的,此番回来自不量力还想搅动赵宅风云,一提阳都侯就半句话不吭,不过这倒也给二夫人一点激灵。
    这不还有阳都侯吗?杀父仇人之女,怕是恨赵有瑜恨得要死,眼下阳都侯从岭西回来,不只没加封升爵,就赏了点没用的金银珠宝,估计正愁没气撒,让赵有瑜去撞枪口,指不定要把赵有瑜折磨得要死,正好省去她想办法除掉赵有瑜。
    心一定,一扫阴霾,二夫人心情爽快了不少,语气也多有柔缓,「怪二婶婶多嘴,不说这些了,我给二娘子多找了一女婢与一护院,你们进来吧。」
    一系着双螺髻的小女婢与一高大的青年一同走进来,「见过二娘子。」
    赵有瑜露出不解的神情连忙推迟道:「二婶婶,我这儿有阿春就够了,怎地还需这么多人伺候?」
    看她这模样是不知今早灶房发生死老鼠的事,二夫人摇摆的心定得更彻底,说道:「二娘子是有所不知道,最近宅里鼠患多,二娘子这里偏僻冷清,若是也进了鼠患可就难办了,二婶婶这才支了两个人过来,放心,这二人都是乖巧的,二娘子有什么事尽管使他们便是。」
    也不给赵有瑜有继续推辞的机会,二夫人说完便装模作样对两位新来的女婢与护院训了两句就匆匆离去了。
    阿春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们,不假辞色咄道:「我们二娘子这儿可不是能让你们偷懒的地方,若做得不好可是要挨罚的,你叫什么名字?」
    「阿春姐姐,我叫宝青。」宝青嗓音轻柔,乖巧应道。
    「嗯,宝青,你先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阿春随手一抬,使唤宝青出去,接着又盯着那青年,语气不善,「护院,你又叫什么?」
    宝青飞快抬眼看了新护院一眼,只觉那阿春不是好惹的,估计要找新护院麻烦了,她赶紧一溜烟去扫落叶。
    只她不知道的是,阿春伸长脖子见她离去后,竟立刻变了脸,朝着那新护院欢喜道:「南岳哥哥!」
    此人名为喻南岳,年二十三,长得身材挺拔,脸部线条硬朗而分明,那日与北夏军一役,他便是那手提弯刀挺身挡在赵有瑜身前之人,同样也被安排潜伏在赵宅的人之一,早几日就进到了赵宅当马夫。
    「见过二娘子。」一身青衫的喻南岳一贯眉眼淡漠,他朝赵有瑜福了福。
    「二夫人交代你什么了?」虽然被喻南岳无视了,但阿春也不在意,追着问道。
    「二夫人让我跟紧娘子,若外出娘子见了什么人都要据实以报。」喻南岳目光仍在赵有瑜身上,回答着阿春的话。
    「二夫人这是趁死老鼠的事,趁机往我们这儿塞人了。」阿春道。
    二夫人挑喻南岳不是没有道理,既非赵宅旧僕也非二房的人,不知前人旧事,也不会让赵有瑜有所忌讳,什么都不懂的奴僕只要给点甜头最是好拿捏。
    赵有瑜伸手入温水盆里净了净,平静说道:「内院有宝青盯哨,出外要南岳盯哨,这算盘打得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响了。」
    「这自然是响不得的。南岳哥哥是咱们的人,定是护我们娘子周周全全,半根发丝儿都不会掉。」阿春得意几分,她对于喻南岳的身手还是很了解的,相当不一般的。
    「那也不能太周全,让二夫人起疑就不好了。」赵有瑜深知二夫人派了哨子到她院子里来,若全是无用的情报,那喻南岳迟早会被起疑,甚至有可能被换了别的护院过来。
    「我不会让娘子受伤的。」喻南岳语气平稳。
    赵有瑜抬眼瞧他,只觉这青年好生固执,像棵千年大树,茎根深埋百里,一旦认准了就是谁撼动不了几分。
    她忽然起身伸手朝他胸口拍去,掌风带劲,劈裂之势,直指心脏要命处,喻南岳下意识侧身一躲,等回过神,已经本能的指尖抉住赵有瑜的手腕,扣入了她的手脉,只需稍用力送入气劲,就能使人的手腕经脉发麻。
    「娘子!」阿春也是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在与赵有瑜对招,喻南岳倏地松开手,袒露出自己的命门任其进攻,眉眼甚至都不曾动摇一二。
    赵有瑜穿过他的腰间到背后,一个后脚拐子立刻让他小腿无力单膝下跪,手指用力戳住他的腰穴,另一掌游移了他左肩,狠狠一击。
    喻南岳被桎梏动弹不得,只感觉浑身一震,接着腹部涌上鲜腥,溢出嘴角。
    「娘子!这是做甚!」阿春在一旁急得不得了,要阻要拉也不是。
    赵有瑜松开手,施展了一下拳头,经骨难得舒畅,她好整以暇道:「做做戏还是要的,你可还记得我教过你如何能一击让人看起来既致命又不致命?」
    喻南岳用袖子抹去嘴角血色,说道:「记得。」
    「那便好。走了,阿春我们出门吧。至于新护院不听话被打伤了,今日就留在院里别跟了。」
    「不是娘子……做戏便做戏,你还真打南岳哥哥,那得多疼……」阿春跟在赵有瑜身边担忧的频频回看。
    「说什么呢?不是你打的吗?」赵有瑜穿过听雨小苑,抬起下巴示意宝青在那儿。
    「什么我打的……」阿春一噎,话锋一转,故意大声嚷给宝青听,「哦对,是我打的……谁、谁让他敢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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